偏偏苏弘度和谢鸾都正翻阅众人的文稿,读到紧要处,也顾不得这少年。
饶是被冷落在一边,他唇角笑意却不减,明亮的目光也无所避讳。
狸奴上下打量他一番,笑嘻嘻地指着旁边座位道:“郎君请坐。”
谢鸾的小厮嘴角一抽,来不及制止,那少年已从善如流地坐下。
狸奴便问道:“郎君怎么称呼?”
“小娘子唤我裴七便是了。”
他嗓音清朗,说话也利落,是个敞亮人。
狸奴与他攀谈起来,听说他那支队伍才练了三个月,这是第一次参加比试,她暗自吃惊。
裴七自豪道:“二人同心,其利断金。更何况我们二十八人?都是一起长大的弟兄,彼此之间浑似一个人。”
狸奴问起他的队名,裴七笑道:“只因我们原是洛阳人,叫这名号也亲切。”
谢鸾不知何时放下了文稿,闻言沉吟道:“阁下莫非是河东裴氏?”
河东裴氏是中原大族,江南江北皆有其根底,官运显赫者有之,实力不容小觑。
裴七一摆手:“郎君论什么河东河西,我只是平头百姓罢了。”
谢鸾便不再多问,赛龙舟这种体力活,清流名门是不屑于亲自上场的。他也只是一时兴起,想看看这少年,如今把人叫来了,也不好随意打发。
想了想,他叫来小厮,赏这少年一斛珠。
狸奴觉得这举动有些倨傲,可裴七欢欢喜喜地接了,没有丝毫被轻贱的意思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这时苏弘度已从众多诗赋中选出了几篇,命小厮当众吟诵,让众人评价高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