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周氏有意,又何来高攀一说?”
钟夫人似有些犹豫:“阿姊且让我再想想。”
徐夫人道:“周家那边的儿郎,是周士显的侄子,今年就要行冠礼,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呢。阿妹若觉得妥帖,还是早早定下来,也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,徐娴娘触翻了茶盏,汤汤水水沿几案流下,搅得她一番手忙脚乱。
狸奴连忙为她拿帕子擦拭,徐娴娘神色有些不自然,羞赧之外,更有几分落寞。
钟夫人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
第二天江岚回来,徐夫人拉着他到钟夫人屋里商量了许久。不消说,还是为了三娘的婚事。徐娴娘不知他们商议了什么,一整天都神思不属的,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。
狸奴猜测她挂念着谢鸾,纵使周氏好出身,难免心里有落差。
徐娴娘绞着帕子,解释道:“我岂会不自量力,奢望谢氏那样的人家?只是……只是这件事,实在太突然了。”
赵蘅芜笑道:“不管怎么说,那可是汝南周氏。这天降的好事,三娘还不愿吗?”
是啊,她又有什么资格不愿呢。徐娴娘抿了抿唇,眼神中满是怅惘。
江岚在金陵待了三五天,临行前已说服钟夫人,与周家定下了婚约。
狸奴随徐娴娘送他一行到长亭。徐娴娘含着笑,可眸光全无神采,倒显得思虑重重。
江岚安慰道: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三娘莫要想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