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狸奴见她得寸进尺,有些生气了,“我三叔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温氏摇摇头,道:“让我再想想,让我再好好想想……”
“三叔既然不同意,那与宗氏的婚事——”
“不准他不同意!”温氏寸步不让,“我只是告诉他有这么件事,有本事他永远不回来!”
狸奴气不过,哼了一声跑到屋檐下。檐外烟雨弥蒙,堵得人心里透不过气。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不知成誉那里,也是这般恼人的天气么?
这一年的雨季格外漫长。
狸奴瞅着天晴时去江边放风,眼见着江上水涨,洪波涌动,于上游而言未必是行舟的好时机。她重新拾起了刀法,这时才意识到,似乎许久没见到沈星桥了。
成肃道:“沈郎家中有事,两个月前向江郎辞官,独自回吴兴去了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狸奴盼着他回来?”
“那是当然了。沈郎脾气虽古怪,教我习武时却是极为认真的,我还想继续跟着他练习刀法呢。”
成肃难得对她执拗于习武之事不置可否,反问道:“沈郎多少于你有半师之分,你对他了解多少?”
狸奴从来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,沈星桥沉默寡言的性子,与他的年纪极不相称。她多少是有些怕他的,自然不会追问太多。
“他出身吴兴沈氏。”成肃见她一问三不知,有点替沈星桥抱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