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棠齐略一沉吟,道:“说来也巧,我家中有一位阿妹,与三郎君倒是很般配。”
“哦?”温氏一下子来了精神。
“老夫人还不知道,我家中叔伯六人,兄弟姊妹二十人,其中最年幼的九妹,是我四伯的掌上明珠。四伯从前总想着为她寻一位如意郎君,可惜数年未能如愿。去岁四伯离世,九妹扶柩回江陵,正遇上庾慎终那件事,后来便随我来到了金陵。”
温氏犹豫道:“这位宗娘子,如今多大了?”
“刚满二十岁。”
温氏松了一口气,拍拍胸脯道:“正般配正般配!若是比狸奴大不了几岁,我心里还过不去这道坎!既如此,不如给他们换个八字?”
成肃终于忍不住,打断了温氏:“阿母,宗娘子去岁丧父,如今还在丧期呢!”
“那又怎么了?”温氏瞪了他一眼,对宗棠齐道,“宗将军再仔细说说看?”
宗棠齐欣然应允,眉飞色舞地把宗九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。温氏越听觉得很般配,成誉这么久拖拖拉拉不上心,如今再等一两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狸奴听得惊呆了,成誉还远在天边,终身大事已经被老母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她不禁有些后怕,若是宗氏刚好有合适的郎君,是不是她今日便已许配出去了?
温氏与宗棠齐聊得热火朝天,席间再没有考虑过别的事。等到好不容易送走了宗氏叔侄,成肃简直要扶额:“阿母,三弟的婚事,您怎能如此轻率!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温氏把老腰一挺,恨恨道,“你自己看看,从前家里穷,耽误了给三郎说亲,这暂且不提。就说你发达了这么久,什么时候考虑过兄弟的终身大事?五六年就过去了啊!我怎么能不着急!若说京门巴掌大小的地头入不了你的眼,这位几代为官的宗将军哪里有不好?老母我自己来操心又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