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奴咬了咬牙,索性径直走到了院门口。
守卫认得她,问道:“女郎有何事?”
狸奴面不改色:“我阿父找我。”
守卫半信半疑道:“待小的禀报将军……”
“我阿父与阿叔有要事相商,你去做什么!”狸奴显得有些不耐烦,“这里是我家,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!”
两名守卫都是年轻人,一时竟被她唬住。狸奴趁毫不客气地跨入院中,沿着小径走到了别馆门前。
屋内的烛火将窗纸照得透亮,狸奴凑近了,里面隐隐传来轻微的说话声,像是在东阁。她横下心轻推门扇,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。外间灯火通明,却空无一人。
狸奴循声来到内阁门口,小门虽关着,说话声却清晰入耳。
“……我知道你一直装疯卖傻,只不过以往没工夫管你这档事。庾慎终死后,我本想将此事做个了结,可念你弱质女流,便没有发作。不过如今,我改主意了。”
成肃的声音不急不徐,暗中夹带着摄人的威压,仿佛暴雨降临前密布的乌云。
屋内沉寂了好一会儿,见没人说话,成肃有些不耐烦:“真当我拿你没办法?你是不是糊涂了太久,竟忘了自己还有个孩子?”他顿了一顿,接着道:“记得在金陵的时候,有一位上游的将军把庾慎终父子的头颅送到了阙前。我问他贼首之子年未满十五,为何不留个活口押解回京?他对我说了一句话——斩草要除根。”
他最后的话几乎是一字一顿,散发着幽幽的寒意,让狸奴听得也不寒而栗。
没多时,屋中传来了女子的啜泣声。
成肃道:“有话要说了?坐。”
第54章 麒麟
狸奴大着胆子推开一条门缝,见容楚楚坐在东楹,正抽抽嗒嗒地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