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”狸奴点点头,又道,“阿母今日身子好些了?”
柳氏道:“病好利落了。午后我与你叔母做针线,与从前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哎呀,阿母才好些,怎么又做这些耗费心神的活计,”狸奴抱怨道,“如今春光正好,去后园逛逛岂不是更好?”
柳氏向来顺着她的意,第二天便走出了小院,与狸奴到后园散心。
将军府的后园比不得东府,景致虽幽美,也不过中规中矩。狸奴才不懂这些,见满园花开得舒展,到处飞舞着蝴蝶,便兴冲冲地摘花扑蝶去了。她追着彩蝶穿过一道月门,便有清淡的花香扑面而来。
道旁的梨花开得正旺盛,一团团一簇簇像雪团一般。小径尽头的凉亭传来稚嫩的童音,一位身材窈窕的少妇倚栏而望。
狸奴望见容楚楚,脚下便一顿。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,她发现对方确实如众人所言,看不出以往的痴傻了。
“阿姊——”
狸奴一愣神,凉亭里的襄远便如小鸟般扑到她怀里。
襄远如今四岁了,仿佛粉雕玉琢的雪娃娃,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盯着她。
狸奴将一把花束送给他,捏捏他的小脸爱不释手。
“狸奴,”柳氏走过来,嗔怪道,“仔细弄疼了你阿弟!”
狸奴恋恋不舍地松了手。柳氏不知何时编了只花环,轻轻给襄远戴上,刚刚好。
照看襄远的傅姆连忙道:“三郎哎,还不快谢过阿母!”
“谢阿母!”襄远说话还漏风,引得柳氏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