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灵佑?”乍听到这久违的名字,狸奴一时间有些恍惚,“是那个海寇?”
“不错,正是他。”
张灵佑祸乱三吴,甚至一度攻打到金陵,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可狸奴仔细算了算,才不过三年而已,只不过这三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,让张灵佑这个名字隐形其中,好像也没有那么显眼了。
说起来,张灵佑这几年似乎安生了许多,怎么突然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又蹦出来了?
狸奴一脸疑惑:“为什么是他?”
“你还不知道,”成肃捻须一笑,道,“前些日子张灵佑派使者到金陵,进献了许多岭外的宝物,这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他派人来作甚?”狸奴拿起那粽子,竟觉它出奇地轻,拆开那金丝缠绕的粽叶,露出细藤编织的精致小笼。
一股木兰夹杂着桂椒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她定睛一看,小笼里竟还有个蚕卵似的东西。
“这什么东西!”狸奴吓得把它扔给徐崇朝,依然心有余悸。
“这可是岭南产的萤火虫,”徐崇朝仔细把粽叶包起来,解释道,“它比寻常的萤火虫个头大,据说发光特别亮,还五颜六色。不过来使叮嘱了,它更畏光,要小心着点。”
狸奴没好气:“这个张灵佑可真是奇怪,送这东西来吓人吗?”
成肃笑道:“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。”
“阿父怎么还替他说话?”狸奴疑惑道,“他是个穷凶极恶的大坏蛋,送这个肯定没安好心!”
“此言差矣,如今张灵佑可是广州刺史,一方冢宰,这样的话可别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