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刚刚入宫一趟?”成肃怪道,“金陵这么大,人生地不熟,跑丢了可怎么办?若是觉得闷,让徐家小辈她们常来便是了。”
狸奴又百般哀求,成肃却就是不许。她气冲冲地往外走,一不留神,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对面的来人。
“哎呀!”狸奴捂着脸暗道倒霉,从指缝间一看,竟是徐崇朝。
“狸奴怎走得这般急?”徐崇朝神色稍有些局促,关切道,“碰到哪里了?”
“徐郎君……”饶是成肃叮嘱了许多回,狸奴也一时半会儿难改口唤他阿兄,讷讷道:“我没事。”
“幸好今天没有穿甲胄。”徐崇朝盯着她发红的额头,庆幸道。
“是了,我听阿父说,你正在江郎君军中?”狸奴见他一身常服,便问道,“今日没有操练吗?”
“我阿兄方才已走了,”徐崇朝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,“我刚从劳歌渡回来,正要向义父禀报。”
“他已经走了?去西府赴任了吗?”狸奴瞪大了眼睛,“这才在金陵呆了几天!”
“皇命难违,”徐崇朝也很无奈,“西府乃重地,一刻也不得松懈。荀将军还要去荆州,我阿兄须得快些接替他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?”狸奴颇有些气恼,“我连去送别都不成吗!”
徐崇朝解释道:“这是我阿兄特意叮嘱的,此去赴任不必声张,也免得惹人猜疑。义父定是猜到你想去,所以才没敢让你知道。”
“江郎君行事磊落,有谁会猜疑!”狸奴才不听,生气道,“你们合起伙来瞒着我!”
“如今朝局不明朗,我等处处要谨言慎行。若是被人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,那可就有苦头吃了,”徐崇朝耐心道,“义父与我阿兄交好,他也是明白其中的缘由,所以才有意避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