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听闻战报,只点头说了个“好”字。
李劝星摸不着头脑,想请天子移驾于楼堂宏丽的刺史府,可天子不愿。
李劝星也没办法,那庾氏旧邸他也不敢住,于是与诸将领驻扎在太守府周围。
成誉特地挑选了一处清幽的所在,让狸奴搬进来好生休养。夜里寒风凛冽,狸奴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好像有什么事情悬而未决。
她昏昏沉沉地挨到天明,待推门一看,枝头竟挂着细碎的雪花。她想起来了,自从她受伤,往日这时候霜娘总会来给她送汤。
狸奴披上袄子去找成誉,门口的守卫道:“将军正商议军情,小娘子稍等一会儿罢。”
狸奴“哦”了一声,恹恹地倚在回廊的美人靠上。江陵的冬日寒风凛冽,与金陵没有多大差别。兵士的铁甲映射着寒光,走动间铿锵作响。狸奴也不知等了多久,正琢磨着先回去,抬头就看到成誉出来了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怎么还在外面?”成誉送走了来人,见狸奴小脸冻得通红,语气便有些焦急。
“我没事。”狸奴随他进了屋,揉了揉冻僵的脸蛋,张口便问道:“霜娘在哪里?”
“霜娘?”成誉没想到她问这个,道,“她昨日便已离开了。”
“走了?”狸奴期待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了,心里空空的没有着落。
成誉疑惑道:“你问霜娘做什么?你们认识吗?”
难道阿叔不记得了吗?
狸奴张张口,与霜娘相处的过往如走马灯般从眼前晃过,可每一桩每一件背后,都有庾载明的影子。这人的名字梗在胸中,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成誉见她半晌不言语,也察觉有些异样,不由得心头一紧:“狸奴,到底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