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的侍卫交换了眼神,拒绝道:“将军现在没时间。”
“是郡府那边的事!”那小厮有点着急,“会稽王世子发疯了。”
“这种事还要来打搅将军?”狸奴突然道,“我代将军去看看就是了。”
那小厮见她衣着精致,推测是府中有身份的侍女,便道:“那也好,小娘子请罢。”
狸奴跟着他往外走,暗中捏了一把汗,好在黑灯瞎火的,府门口的守卫大手一挥,便放他们出去了。
太守府也全然不似以往那般戒备森严,一路走来竟无人盘问。
新月的光芒微乎其微,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听到寒风在枝桠间轻微的晃动。那小厮手中的灯笼只照亮身前一小片,狸奴紧跟着他,也不知走了多久,才来到苏弘度的住处。
屋子里悄无声息,似乎没有人活动的痕迹。
那小厮咋舌:“刚才还大喊大叫呢……”
狸奴推门进去,内室的炉火烧得正旺,地上散落着摔得粉碎的杯盏。她绕过屏风,一眼便看到榻上的锦被鼓鼓囊囊。
苏弘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一动不动地坐在榻上,苍白憔悴的面容看上去无悲无喜。
“我没事,你们又来做什么?”他紧皱着眉头盯着地面,都懒得看他们一眼。
两个人半晌没吭声。
苏弘度忍不住抬头一看,露出了讶异的神情。
狸奴道:“世子哪里不称心,或者有任何需要,奴必定向将军转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