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讶然:“宣武军已经到江陵了?”
“你还不知道?”说话的汉子瞥她一眼,那目光就像在看傻瓜,“五更朝会时有探马来报,那阵仗可不小啊,要不怎么全城都出来看?搞不好赶紧收拾东西逃难啊!”
狸奴半晌才反应过来,一时间又惊又喜,遥望着那使者与岸上对答揖让,却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,只能伸着脑袋干着急。
岸边的百姓与她一般心情,干巴巴地等了半天,见那使者乘船离去了,都面面相觑,议论纷纷。
狸奴耐着性子等下去,终于又望见那小舟去而复返,不过这次并没待多久,岸上的官员一阵骚动,自觉闪出一条路,怒气冲冲的庾载明拂袖而去。
那轻舟旋即离开,两岸的楼船森然变色,在它划开的波浪间缓缓闭合。
狸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果然听旁边的汉子叹息道:“看来是谈崩了,又要打仗了,各自逃命罢!”
压抑的气氛弥漫在人群中,连移动的脚步都无比沉重。
狸奴拖着步子往回走,来到路口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,等等,她要往哪里去?回刺史府吗?她还回去做什么?逃出刺史府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,只不过往日戒备森严,她找不到机会罢了。如今趁乱跑出来,怎会有回去的道理?
可是不回去,她身无分文,吃什么?
狸奴在街头转来转去,终于向饥肠辘辘的身体妥协,又悄悄溜回刺史府,那两个士兵还瞪着眼睛守在门口。
她正发愁怎么进去,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,原来是庾载明的副将领着一队人马回来了。那两人连忙下去迎接,狸奴趁其不备,一溜烟冲进了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