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有人在呼喊些什么,但她听不清了,被那不可名状的疼痛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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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狸奴从沉重的梦魇中挣扎出来,勉强睁开眼睛,便看到霜娘端坐在卧榻之侧,手里还拿着未完成的针线活。
这屋子不是她原来的住所,狸奴推测应该是刺史府中的偏房,虽不甚宽敞,但好在整洁。
“我……”她刚一开口,沙哑的声音连自己也吓了一跳。
“你已经三天三夜不省人事,若今日再没有动静,连郎中都不会管你了。”霜娘放下手中的针线,给她端来一碗水润润喉,“肩膀上的伤别乱动,废不了。”
狸奴听她说着话,脑袋里还是木木的。她稍微一动,肩膀上便传来刺骨的疼痛,箭镞刺入血肉的那一幕兀然闪现。
狸奴的心不由自主地越跳越快,半晌道:“陈百年呢?”
“陈百年?”霜娘诧异地望着她,“他惹恼了庾载明,早就被乱刀分尸扔到城外喂狗了,你还有闲心想他?”
“死了……”狸奴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一事实。是了,孤身犯险,他根本没有活着的余地。
既然明知会死,为何还要来这里?
是啊,为什么要来这里?她越想越难过,泪水夺眶而出,断线的珠子一般止都止不住。
“哭什么?”霜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又仿佛穿透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