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奴只好道:“镇北将军,徐宝应。”
苏弘度顿时沉默了,良久,将棋子往几案上一抛,道:“徐宝应活该,谁让他不去救琅邪王!”
他猛不丁蹦出这一句,又自觉失言,叮嘱狸奴道:“这话不许对别人说!”
狸奴敷衍地应下,虽不高兴他那样评价徐宝应,可当初确实是徐宝应有错在先,于是她不再说话了。
苏弘度径自找补道:“也就是因为徐宝应无能,坐拥宣武军却让庾氏猖狂。如今宣武军西上,屡败庾氏,可见将士仍可用。”
狸奴对此事倒是赞同:“没想到庾慎终如此不堪一击。”
“他本就没什么,虚张声势唬住了天下人,”苏弘度面露不满,“此人心胸狭窄,懦弱无能,徒有其表!”
狸奴嘴角一抽,想来这世子在庾慎终手里糟了不少罪。不过据她所见,庾慎终确实才智平凡,却不知为何一夕之间称霸上游。
她问出心中疑惑,苏弘度难得严肃道:“还不是因为他有个好父亲!你不会不知道庾昌若罢?当年他弄权之时,连王谢世家都要避其锋芒。”
“庾昌若……”狸奴喃喃。
“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庾昌若死了三十年,他儿子还想仰仗世资兴风作浪,真是贼心不死、可笑之极!”苏弘度依旧忿忿不平,“现在可好,落得个家破人亡、遗臭万年的下场。”
他说到家破人亡,忽然想到了什么,神色一变,便恹恹地不再说话,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