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撤退!”庾慎终大惊,挣扎着想站起来,被林仙客拦住。
“陛下莫慌!”林仙客站到船头瞭望,一艘艨艟自上游顺流而下,风帆浩荡,掩映着其后十余艘船只。
这些船都是二层飞庐,规格中等,奇怪的是侧舷都挂着一道道白绫。特别是为首那艘船,上上下下都悬挂着白绫,飞檐处还有摇摆的风铃叮咚作响。
是丧船。
庾慎终似乎松了一口气,谁知那船队看到这几艘小船,竟然齐齐停住了,于是他那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看到这船队的规模,宗棠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连忙道:“陛下,臣愿意前去打探消息!”
庾慎终眸中一暗,道:“来者不善,怎么能让宗校尉以身犯险!”他打量着自己这几艘船只,竟一指狸奴那艘船:“你们去看看情况。”
狸奴攥紧了船桨的把手,好啊,她这一艘船最不值钱。
是祸躲不过。同船的几人硬着头皮领命,不紧不慢地朝着那船队划去。
为首那艘船上,一位二十出头的健壮郎君立于船头,纵使披麻戴孝、面有戚容,也掩不住浑身上下的勇武之气。
“来者何人,报上名来!”
狸奴船上若干人面面相觑,目光集中到狸奴身上。
狸奴干笑一声,起身道:“郎君,我叫柳元宝,原本住在江陵城。如今城中不安定,便结伴另谋出路。”
那郎君冷冷打量她身上的盔甲,道:“这不是临阵脱逃吗?”
“郎君,世道艰难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”狸奴眼珠一转,随口道,“我们正要往宁州投奔一位宗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