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距离阿父太近了,若是稍有不慎误伤了阿父怎么办……她的手颤抖不已,可眼见着阿父脱力地倚在树干上,那敌将举起了长枪……
一瞬间耳畔的杀声淡去,数年来勤苦练箭的日夜走马灯般从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没什么,如同往常一样便是了……
狸奴深吸一口气,搭箭,拉弓,放弦——
司马恭已经猜测到面前这猛将的身份,而对方此刻已接近力竭,杀了他,自己便成为诛杀贼首的大功臣,在皇帝面前再也不必被那个只会拍马屁的宋荫甲压一头了……
然而脑后风声乍起,疼痛在他扑倒在地后才撕心裂肺地传来。他用尽全力从尘土中睁开眼,画面便定格在那贼首沾满血污的战靴上。
“逆贼已伏诛,人马降者免死!”成肃斩下对方头颅,振臂一呼。周围的义军也纷纷叫嚷。敌兵再无斗志,跑的跑降的降,乱成了一团。
狸奴身后被冷汗浸透。她在成肃难掩惊诧的目光中仓皇下马,又躲到王阿毛身边去了。
战事结束,王阿毛胳膊上受了伤,骂骂咧咧道:“你跑到哪里去了?老子差点没命了知不知道?”
狸奴自知理亏,一边为他止血一边向他道歉,找补道:“擒贼先擒王,我方才射中了那敌将。”
王阿毛一愣: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,我可是练了许多年弓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