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然?”沈星桥瞥她一眼,语气似乎冷冷的,“都是南平王手下,随主君拜见天子,可是我等求之不得的福分。”
狸奴听得心里凉凉的,回到家中也寝食不安。可没想到才过了几天,成肃竟卧在牛车里被送到家中。
温氏惊呼:“我儿这是怎么了?”
“孩儿无恙,只是旧伤发作,让阿母揪心了。”
成誉和江岚把他搀扶到屋里。狸奴连忙往榻上铺了层被褥,小心翼翼地替阿父脱了靴。
温氏仍是放心不下道:“不过是去了一趟金陵,怎么回来就这副样子?”
成肃活动活动腿脚,证明自己伤势确实不严重,笑道:“行军打仗,哪有身上不挂彩的?阿母,我们兄弟几个还有事要商量,您不用管我们。”
温氏看了看屋里的几个陌生面孔,也不多言,挥挥手让女眷一同出去。
狸奴正要走,身旁有人“咦”了一声。
那是一位三十出头的高个郎君,面容白净,俊眉朗目,身着一件朴实无华的月白衫子,正面带疑惑地打量着她。
狸奴因常往军营跑的缘故,平日里也一副少年郎的打扮。
那郎君笑着对成肃道:“这位便是令郎么?”
成肃哈哈一笑:“小女在家也没个正形,让孟贤弟见笑了!”
“哦?”孟元礼与柳氏外家沾亲带故,见到狸奴倍感亲切,又将她端详一番,恍然道,“果真是位小娘子!哎呀,这举止风度,也与男儿郎无差了!”
江岚笑道:“狸奴有志气、肯吃苦,与那些娇娇弱弱的女儿家不同。若论起箭术,便是在军营里也不逊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