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门是东土的通邑大都,城墙也在谢峤在世时修建得极宏阔。狸奴好不容易跑完了一圈,撑着腰在城门口喘气。成誉正与守城的将士在树荫里搭讪,只稍微侧首,便不再看她。
狸奴狠狠瞪他一眼,待歇过了气便又跑动起来。她走走停停,断断续续,几次想一屁股坐到地上,管他还习不习武打不打仗,可一想到成誉轻飘飘的目光,一股邪气便升腾而起,连带着腿上也来了劲。
等最后她终于跑完了,瘫在地上只觉得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。春日迟迟,春风骀荡。狸奴浑身湿透了,在地上滚几圈便成了小泥人。
“快一个时辰,尚可,”成誉向她伸过手,“起来罢,回去歇着。”
狸奴脑中一片空白,直想笑,可肚子灌了风,一扯动便生疼。她撇撇嘴,任由成誉拉起来,一瘸一瘸地跟在后面。
三叔这是什么意思?狸奴捧着瓢,气鼓鼓地坐在自家院子里,没好气地瞥了成誉一眼。
成誉笑笑道:“收拾干净些,午后我带你去找江郎君。”
“江郎君?”狸奴疑惑道,“为什么不找我阿父?”
“你阿父不会同意,到江郎君手下不是一样吗?”成誉摸得清他兄长的性子,小打小闹也就罢了,这种真刀真枪的事情,他是绝对不会让狸奴碰的。
“可江郎君会同意吗?”
“放心罢,我来说服他。”
说来也奇怪。许是因为他不过二十余岁的年轻人,又许是庾慎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其他心思,身为徐宝应唯一的外甥,江岚平静地待在宣武军中,安然无恙地做着一个小小的将领。
狸奴跟着成誉上门时,开门的是位面容姣好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