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夜里心悸,已经殁了。
狸奴呆呆地望着曾经瘦削单薄的老妇,灰白的面色,僵硬的躯体,一动不动地躺在棺材里。
怎么……说走就走了?
昨日,不,几个时辰前,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吗?
她鼻头一阵酸涩,不知是为这一面之缘的老夫人,还是为胸口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陌生。
徐崇朝见到她,枯槁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讶异。
狸奴连忙解释道:“我看看……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。”
“是时候盖棺了。”钟夫人眼下青黑,一脸疲惫,招呼着寥寥无几的家仆处理后事。一家人准备出逃的阵仗太大,府中的仆役得了风声便作鸟兽散,人手稀缺处处掣肘,一伙人张罗了半宿,才连夜买来了棺材。
事态紧急,也只能草草了事。灵柩停放在前堂,至于剩下的事情,钟夫人只能拿些银钱来吩咐手下人去做了。
与此同时,出城的马车也已停到后门。一行人不敢大摇大摆地用将军府的车马,这几辆车上半旧的灰油布已有些泛白,看上去普普通通,对刻意掩饰身份的这行人来说最合适不过。
“可是夫人,外面大雾,城门还没有开。”罗三出门打探了一番,无奈地回来了。
钟夫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:“再耽误下去,庾慎终就快追杀过来了!”
徐崇朝皱眉道:“罗三,有什么符信可以让守城士兵开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