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成誉略一沉吟,问道,“徐大将军什么态度?”
成肃苦笑道:“你看,庾慎终已经到西府了,宣武军还待在京门,这不就是徐大将军的态度吗?”
风声寂寂。成雍拢紧了领口,道:“可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庾慎终打下金陵罢?”
“确是不能,”成肃瞥他一眼,“琅邪王再怎么纨绔,终究是今上亲弟。庾慎终野心勃勃,恐怕不好相与。”
“那就站在琅邪王这一边啊,”成誉不解,“徐大将军到底在犹豫什么?”
成肃长叹一声道:“问题就出在这里。徐大将军跟琅邪王的过节,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。总之他不想帮琅邪王,一心要置身事外,也免得趟这趟浑水。”
“这岂是他想不管就不管的事情!”成誉略有些激动,不自觉提高了声音,侧首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门口,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“狸奴?怎么还没睡?”成肃循着他的目光望去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“阿父和阿叔不也是没睡?”狸奴的声音有些闷闷,“每次阿父出征,我都睡不好的。”
成肃心头一暖,也不追问,只温声哄她早点歇息。
狸奴依言回屋,可刚才听到的消息总令她不安。遥远而未知的逆臣,年轻而冲动的相王,位高而犹疑的将军……这些事情离她太遥远了,茫然伸出五指所能触摸到的,唯有在风雪交加的冬夜中蔓延的、被时局牵系的千丝万缕的慌乱和骚动。
她无能为力,只得暗中祈祷阿父全身而退,莫要因朝廷之争牵连到家中老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