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不尽然,她被责骂时甚至没有还口的机会。
“哦?”那少年坐到她身旁,笑道,“那可以告诉我吗?”
狸奴正愁着无人倾诉,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通。
那少年说道:“女子身怀六甲,举止确有不便。然而不知者不怪,你也是无心之举。你阿父知道了也不会追究的,这些事还是得那娘子自己注意些。”
“真的吗?”狸奴半信半疑,“可是祖母很生气。”
那少年略一沉吟,问道:“你祖母是不是一直想抱孙子?”
狸奴一愣,道:“或许罢,她以前常说,若我是儿郎便好了。”
那少年侧首望着她,笑了笑,道:“她护着那娘子,想来是指望对方能生个孙子。”
狸奴皱眉思索了一番,道:“可我又有什么不好,祖母为什么要抱孙子?”
这可把少年问住了,他仔细想了想道:“或许是因为儿郎有机会做官,以后能光宗耀祖罢。”
“女郎怎么不可以?”狸奴不服气,犟嘴道,“去年还有算命的说我将来大富大贵呢!”虽然三叔说那老道是骗子。
“真的啊?”那少年倒也配合,“那等你大富大贵,你祖母说不定回心转意了。”
狸奴重重地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其实做儿郎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”那少年又道,“就拿我来说罢,我是家里的长子,阿父对我可比对阿弟阿妹严厉得多。平日里不但不准我随便出门玩,而且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挑毛病,还常拿我跟一个特别出挑的表兄比来比去。我也好生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