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郎君,你我约定了三个月,如今还有数日的期限,怎么就急冲冲地找上门来?”成肃拍拍狸奴的背,抬头怒视着宋光甲。
宋光甲不慌不忙道:“差这几天又有什么?难道成大郎还能数日间凑齐三千贯不成?”
成肃盯着他片刻,朝身后的军士道:“把东西搬过来罢。”
数名军士得令,肩扛着四五个箱子鱼贯而入,一股脑堆在了院子里。
宋光甲一愣:“这是……”
成肃将箱盖一一掀开,露出其中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院中一片抽气声。
“这些都给二郎君,足够了罢?”
宋光甲这时才反应过来,不可思议地瞪着成肃:“你怎么可能……这都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成肃嗤笑一声,院中有军士笑道:“我们头立了大功,这可都是徐大将军的赏赐!”
宋光甲听到“徐大将军”四个字,神色微动,他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,随手翻弄了一下,干咳一声道:“够了够了,没想到成大郎还真有本事,身无分文也敢与我豪赌,欠了债还能攀上徐大将军这根高枝。宋某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,这一页就算翻篇了!”
他挥挥手,命家仆将这几箱财宝抬走,临行前还觉得不解气,用脚踹了踹车轱辘,扭头对成肃道:“成大郎,咱们后会有期!”
狸奴目送那华丽的牛车消失在街角,这才长出了一口气。她抬头看了看阿父,眼泪又夺眶而出。
数月不见,成肃比离家前瘦削了许多,黝黑的皮肤刻画着风吹日晒的痕迹。一双凤目依旧炯炯有神,甚至比往日多了几分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