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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起一片流萤四散。

此时已近黄昏,夕阳西下,阳光洒在芦苇丛上颇有几分波澜壮阔之美。

梦中匆匆十几载,日日惊惧煎熬,竟然从没注意过。倘若她沉沦于此,那岂不成了个天大的笑话?

这须臾幻境当真歹毒。

虞清宴冷嗤一声,抬首只见刚刚逃跑的少年们去而复返,身后还跟着许多手持棍棒的大人。

“小贱人在那!”

“就是她勾引奸夫!”

“就是她杀了人!”

“绑了她送官问罪!”
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
一声高过一声的谩骂震耳欲聋。

收养她的那家夫妇首当其冲,眼看棍棒就要无情落下,虞清宴忽然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了棍子。

然后,她笑着轻声辩解道:“我没有勾引人,更没有杀人。”

所有人都是一愣,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,而是因为她旁若无人,举重若轻的态度。

不过转瞬的功夫,眼前这个受了天大委屈也不敢吭一声的少女,似乎完全不一样了。

气势凌云,莫可逼视,骇得不少人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。

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欺凌弱者,却只敢跪舔强者的鞋面。

当然也有人不信这个邪,高声叫道:“大家莫信小贱人胡说,她手里还拿着凶器,快快拿下她送官!”

人群一阵骚乱,众人又蠢蠢欲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