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你之间,改稻为桑,是推行不得了?”

“可以,但是需要时间,两湖的税负也得改动。无论如何,今年是不可能推行的。至于他们奏折中,所谓立竿见影的充盈国库,也是无稽之谈。”

平日里,萧瑾总是脸上带着笑,谈起国事也是游刃有余,却从来不曾如此直接。

现在,燕帝看着眼前人,反而有了几分陌生。

“爱卿今日,似乎与平日,很是不同。”

“微臣怎么也没有想到,两湖能做出毁堤淹田的事情。”

他的神色带上几分紧绷,眼神也透出几分沉重:“这是逼着百姓造反啊!”

“放肆!”

燕帝‘啪’一声拍在桌面上,脸上神色大变,眼眸里也透出了几分怒气。

萧瑾跪在地上,背脊依然挺直:“陛下明白,微臣所言非虚。”

确实。

国之根本,是民。

现在民不聊生,何以为继?

只是现在承认萧瑾是对的,就得承认,‘改稻为桑’从一开始,就是他的决策错误。

他是天子,是君,怎么能承认自己有错?

可……

长久的沉默之后,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:“那以你之见,汉通知府该如何处理?”

“陛下圣明,区区一个汉通知府,哪里敢做出毁堤淹田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?只怕,是朝中有人设计。”

燕帝不是傻子。

他身居高位,看得到每个人的小动作。

不过是有些事情,他懒得理会,有些事情,他不想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