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那么巧,被夏清和遇到了,他的心抖了一下,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。

匆匆入宫,他接到了即墨递送过来的战报,更清楚地了解了当时的情况。

也知道,夏清和、严凌枫阵前拜堂的事情。

他的薄唇慢慢地抿成了一条直线,下颌线也渐渐绷紧。

不是不能理解当时那种情况,但凡心中有一点点不忍,就难以拒绝。

但是作为一个男人,作为夏清和的丈夫,他的心头还是漫上不可遏制的愤怒。

她是他的妻,怎么能和旁人拜堂!

即使,那已经是个将死之人。

……

夏清和亲自为严凌枫脱下铠甲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。

将他放入棺材时,她还有些恍惚。

曾经那个少年郎,就这么永远的消失了。

他用死,证明了对大燕的忠诚。

也用死,消弭了她对他的恨。

夏清和的心里,甚至有一种极为荒谬的想法。

是不是从一开始,他就想着要明然黄沙?

真的是好狠啊,不给所有人后悔的机会,却让所有人……都不可能忘了他。

她的面容很是苍白,眼眸之中却没有泪水。

不难过吗?

怎么可能?

若是不难过,她怎么答应和他拜堂,又如何会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,哭得撕心裂肺?

只是……

他们谁都没有儿女情长的时间。

她微微垂眸,对着安静躺在棺材里,再也不会睁开眼的人轻声开口。

“我不死,即墨不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