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地放下帘子,嗓音微冷:“停下吧,我走回去。”

“督公吩咐了,一定要送夫人回府,请夫人不要为难我。”

“是我的要求,他不会怪你。”

沉默,是公然的拒绝。

这不是一个车夫该有的态度。

夏清和突然想起来,马车上没有‘萧’的标记,这恐怕根本不是府上的马车。

她在马车内搜罗了一番,也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。

反而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引起了外面的注意,猛地扯动缰绳,让她本能向前一栽。

刺客?

什么人派来的?

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盘旋,同时她已经快速用手撑住车身,稳定身形。

只是她还是慢了一拍。

未曾抬起头,冰冷的刀锋已经比在她的脖子上。

她没有轻举妄动,而是缓慢抬起头:“无论你背后的人给了你多少钱,我都可以出双倍给你。”

透过帘子的缝隙,她能看到这是一个静僻的胡同,周围的房舍很是破旧。

车夫不再是方才迎她上马车时的憨厚表情,变得冷峻又嘲弄。

“在你们这些人眼中,什么都是可以用钱计算的吗?”

“可惜我家主子只想要你的命,不要你的钱。”

是死士?

夏清和的眸底闪过一抹了然,眼睛微微眯起:“你是代王的人?”

刀锋割裂肌肤,传来尖锐清晰的疼痛感,不仅没有让她变得慌乱,反而更加沉静。

“现在在京的藩王,只有他。”

“陛下削藩势在必行,一旦我出事,就会是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