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一身粗布袍子,看似再普通不过。

但是他那双手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那不是底层人有心思去考虑的事情。

大概是那人察觉到了她的打量,抬眼向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只一眼,就让她心头发寒。

他的脸上有一道疤,从左眼右侧眉骨落下,砍过鼻梁,贯穿整个右脸颊,直到嘴角。

很是触目惊心,再配上他那双冒着邪气的眼睛,令人头皮发麻。

好在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,将筛盅放到桌上:“开!”

随着他一声大喊,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筛盅里的骰子上,莺歌也一样。

“四五六,十五点,大。”

刚刚还心虚直接将一包碎银放到‘大’字上,怕是要全部曙光的莺歌,眼睛都亮了。

“我赢了!公子!”

相较于她的兴奋,夏清和的不安却迅速蔓延。

这份不安随着莺歌连赢十把,达到了顶点。

她抓住被挑起兴头的莺歌:“不能玩了!我们走!”

不等莺歌说什么,旁边就有人开口了:“哪里有赢了就走人的?”

“就是,手气这么好?该不是出千了吧。”

“长得白白净净人模狗样的,竟然做这样的事情。”

不知什么时候,她们身边围了一圈明显训练有素的打手。

夏清和迅速扫了周围一圈,盘算着带着莺歌,硬打出去的可能性。

“干什么呢?”

摇筛盅的男人凉凉地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们这样,会让客人误会,赢了钱就走不出笑笑堂,那就不合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