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嫔捏了捏她的手,只说了句‘去吧’。

但是那双眼睛里有着万千不舍,夏清和读得懂。

她这次去,未必能彻底离开,可定然要护着庄家上下周全。

只是没有想到她刚刚转身,燕婷就走了过来。

她一身大红色的云锦袍,上面绣着繁复的图样,再加上金线点缀,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
更别说她头上的凤翎花簪,更是透着通身贵气,满满公主派头。

“夏清和,你穿成这样,到底是去给父皇拜寿,还是给父皇添堵?”

她将夏清和从头打量到脚,眼神里的不屑藏不住半点。

“公主说笑了,民女只是一介草民。能吃饱穿暖,就是天恩浩荡。若是穿得如公主一般夺目,就是僭越了。”

燕婷对这样的说辞很是受用。

之前燕帝偏爱夏清和,各地的贡品都是先赏给夏清和,才轮得到她这真正的公主。

现在能从对方口中听到‘僭越’二字,燕婷的神色有了些许缓和。

“话是这么说,但是你穿得也太素了。这样吧,我还准备了一身浅粉色的裙衫,就赏给你了。”

高高在上的姿态,却掩不住她眸底闪动的得意。

有诈。

夏清和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。

静默几秒,她俯身行礼:“多谢公主,只是陛下传召,不敢耽误时间。等恭贺陛下大寿之后,再换不迟。”

“我是见你衣衫寒酸,怕污了父皇的眼,才赏给你。再说,有你推脱的时间,衣服都换好了。还是说……”

燕婷冷顿了一下,脸上透出不满:“你看不上我的衣服?”

“公主,”小云子突然上前,“谁不知道陛下对您的赏赐,是全天下独一份的?夏姑娘是担心衬不出您的贵气,浪费了好东西。不过奴才看,是夏姑娘多虑了。这普天之下,谁能比得上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