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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软”

他凝着那缕发丝,眼底似有春水化冻,泛起细碎的柔光。染血的手指悬在半空,终是不舍触碰,只以指节轻蹭符纸边缘。

“你看,”他对着虚空呢喃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梦,“为夫如今,总算能干干净净地,与你相守白头了……”

当夜,韩大将军在夷国太庙前宣读吞并诏书时,狂风骤起,将燃烧的火把吹得明灭不定。

老将军须发皆张,声如雷霆:“即日起,夷地更名北野郡,设刺史府!”

远处传来玄甲军收缴兵器的铿锵声,混着妇孺压抑的啜泣。

明临渊独自立在王城最高处,战胜的捷报三日前已传遍都城,此刻吞并邻国的文书已经绑在信鸽腿上。

可他眼前却浮现出大哥明临宇与沙场上那些浴血陨落的年轻面孔。

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鼻尖。他忽然很想知道,此刻临安城里的庆功宴,是否已摆上了那象征胜利的炙鹿肉,金樽里的御酒可曾斟满?

而笙歌燕舞中,又有几人能记得这片焦土上未冷的血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