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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让朝着那竹屋迈步而去,琴音悠悠流淌,带着丝丝缕缕的的哀伤,悄然缠绕上听者的心尖。

他在门外默然驻足,静静聆听,待一曲终了,才轻叩竹门。

不多时,竹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。

秦稚抬眸,看到门外的他,刹那间,泪水模糊了双眼。

荀让嘴角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,轻声开口:“如今……我已不再干净,你……还要将我推开吗?”

秦稚的指尖悬在半空,微微发颤,终是落在那道狰狞的疤痕上。

粗糙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至心口,疼得她呼吸一滞。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,终于不堪重负地砸下来,和着她骤然垂落的手。

就在她指尖滑落的刹那,荀让猛的擒住她的手腕,力道一收,将她整个人带进怀中。

秦稚五指骤然收紧,死死攥住他的衣襟,将经年的思念与委屈尽数揉进这个近乎窒息的拥抱里。

小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机灵透顶的孩子。如今他已满十岁,在清泉村的私塾里读书。

要知道,清泉村从前是没有私塾的。村里的孩子们要想读书,得走上十几里的山路,到邻镇的私塾去。

直到几年前,小九从村外带回了一位夫子,这才改变了村里的境况。

夫子名叫荀让。初来时,他脸上有一道伤疤,不过因为他生得俊朗,那道伤疤倒也不显得吓人。日子久了,那伤疤渐渐淡去,几乎已看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