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周家——”他齿间迸出淬毒般的字句,“满门冠盖之下,爬的都是些吸髓吮血的毒蛇!”
青筋在他额角暴起,齿缝间渗着血丝:“当年她落胎后,血痕尚在锦褥上蜿蜒,你们周家的爪牙就已破门而入,砸了她的家,毁了她的琴。可怜她襦裙浸血,被你们像驱赶牲畜般逐出临安城门,从此杳无音信”
周语凝如遭雷殛!半晌,她猛地抬头,眼中翻涌着震惊与痛楚,纤指死死攥住衣襟,声音支离破碎:
“所以……我腹中有孕之事,是你刻意散播出去的?荀让!你竟用自己亲骨血作刃!这孩子的血脉里,也淌着你的一半性命啊!”
荀让睨着她,冷冷地笑道:“你贵为太后,即便落胎,亦有无数人前呼后拥,为你调理身子。可她呢?”
他声音骤然冷厉,眼底翻涌起刻骨痛色,“她孤身一人,被你们周家逼得走投无路,生死未卜。你如今所受之苦,不及她万分之一!”
周语凝如同被人狠狠攥住心脏,剧痛袭来,令她呼吸都为之凝滞。
荀让这些字字诛心的话语,瞬间令她想起了当年对施媗说过的那些伤人之语。
如此相似的情形,当真如同施婳所说一般,因缘会遇,果报自受!
她踉跄着后退,脚步虚浮,重重跌倒在地。
“是沈珣……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?”
荀让一步步走到周语凝身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那眼神冰冷刺骨,脸上的厌恶犹如在看什么肮脏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