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那近乎窒息的桎梏里,竟觉出一种奇异的归属,仿佛他指尖的力道不是要折断她,而是要将她刻进更深的地方,深到连时光都无法抹去。
于是,她索性卸了力道仰颈承迎,任他恣意攫取。
青丝铺陈如墨,那精魅早已褪尽青涩,一身艳骨,眼波流转处皆成蛊。朱唇噙着蜜,纤指淬着毒,一颦一笑皆暗合淫祀之仪。
似要将他的阳气啜饮殆尽。
“你……”他喘息着,不可置信地望向身下之人。
那精魅慵懒地倚在烛影里,唇角泄出一缕得逞的笑意,眼尾洇着餍足的嫣红。
那是他以神魂浇灌出的艳色,每一寸秾丽都浸透三魂七魄,缠绵蚀骨。教他甘愿折腰为阶,任她踏着他震颤的灵台,灼灼绽放。
贪欲成狂,痴念入骨,只消她眼尾轻挑,他便心甘情愿剖出滚烫心血,供奉于她足下。
这哪里是沉沦?分明是献祭。
第175章 夜袭
秋高气爽,温泉别苑里那株百年丹桂开得正盛。金蕊簇簇,整个庭院都浸在馥郁的桂子芬芳中。
沈珣负手立于廊檐之下,正与白川交代事务,忽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。
抬眸望去,但见庭院那株丹桂树下,施婳正在同轻云采摘桂花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间隙,将斑驳的光影洒在二人身上。
轻云怀抱竹篮仰首而立,施婳却已踮起脚尖,纤纤素手探向枝头最盛的那簇金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