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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管家你如何处置他了?”

“暗害官员家眷,属‘故杀’之罪,依律当斩。加之他私自变卖主家御赐之物,罪上加罪,两罪并罚,判凌迟处死。”

施婳怔怔地回忆着那管家的模样,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张令人生厌的面孔。她自小便对那人心存不喜,曾多次撞见他打骂下人,言辞狠厉。

那时,她以为爹爹出言训斥后,他会有所收敛,改过自新。却未曾料到,他非但未曾悔改,反而变本加厉,竟做出如此胆大包天、背主忘义之事。

如今,她终于明白,有些人的恶,已深入骨髓,无可救药。对他心软,不过是给自己埋下祸根。他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,不知何时便会突然窜出,狠狠咬你一口,不留丝毫余地。

沈珣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疼惜:“是为夫疏忽了……”

他下颌抵着她发顶轻轻摩挲,喉结滚动间带出几分压抑的自责,“只想着派人盯紧你的日常饮食,以防有人下毒,却未料到施府中竟还藏着如此阴毒的蛇蝎。”

“你不必自责,谁能想到,管家在施府几十年,竟是如此包藏祸心之人。怕是爹爹当年都被他骗了。”

沈珣低头看她,目光柔和了几分:“你放心,”他轻声道,“有我在,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。”

这时,轻云双手端着一盅素丝粥走进屋内。她舀了半盏至小碗中,正要奉到施婳跟前,沈珣已不动声色地伸手接住。

轻云眼波微转,唇角抿起一抹会意的浅笑,十分识趣地欠身退出了屋子,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沈珣从未喂过他人吃东西。此时,他动作稍显笨拙,勺子碰到碗沿还会发出轻微声响。

可他神色专注,十分有耐心。一勺又一勺,没多久,一碗粥便见了底。

施婳吃罢,只觉身上渐渐有了力气,也不扭捏,直截了当地说:“还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