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——”他唇边溢出一声冷笑,眼底寒芒乍现,“这般手段,你用得倒是娴熟。当初接近郑太医时,不也是这般作态?如今周家能驱使他如臂使指,想必”话音陡然转厉,“少不了你的功劳。”
周语凝脸色骤变,慌乱地摇头,声音急促而颤抖:“不……起初是祖父说你前途不可限量,让我刻意接近你,想将你收为己用,为周家谋利……”
“可后来,与你相处日久,我是真心实意地爱上了你!为此,我也曾向祖父坦诚心意。可祖父他……他却说,哪怕你日后飞黄腾达,位极人臣,终究也只是个臣子……”
“你周家满门自私阴毒。这数十年来,周家之人犯下的滔天罪行,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。我替你们周家挡的灾、填的坑,早该让你们死上千次万次!如今,纵有滔天恩义,也已还清。自此,我与你周家恩断义绝!”
周语凝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僵立在原地,他那决绝的话语,字字如重锤,狠狠砸在她的心ux尖上,震得她脑中一片空白。
“‘言之’二字,乃你祖父所赠,昔日他说此字意为盼我言语知节,秉持诚信,践行君子之德,修养自身之善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:“可笑的是,你们周家让我所行之事,无一不与此字相悖而驰!”
“‘秉持诚信’不过是告诫我时刻牢记你们周家的恩情罢了!今日我便将它还给你。自此,沈珣无字!”
言罢,他骤然转身,衣袂翻飞如刀。行至殿门,他冷然回眸:“你周氏族人若敢再犯到我面前,休怪我手下无情!”
鎏金殿门在暮色中轰然洞开,斜阳淬刃,泼天赤光裹着尘烟灌入大殿。那道背影撕开光瀑而去,衣袂翻飞,残阳在他肩头燃起焚天烈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