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婳惊愕地瞪大双眼，沈珣何时变得这般急色？莫不是官做得越大，也沾染了官场那些腌臜习气？

步入另一处空置的雅间后，沈珣手臂微微一松，动作轻柔地将怀中之人放下。随后回身抬手，落下门闩。

施婳赶忙转过身去，心脏砰砰直跳，眼神闪躲，根本不敢与他对视。

沈珣抬手捏了捏眉心，神情略显疲惫与无奈，一声长叹悠悠而出，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。

“往昔你深陷险境，在那破庙中，我教你如何杀人自保，你如今就是这般依样照做的？”

施婳豁然转身，不可置信地瞪向沈珣。

四载春秋未曾谋面，且有珠帘遮住了容颜，她实在想不通，沈珣究竟是如何在一众舞姬中认出了自己。

莫名地，一股怨气在她心底陡然升腾而起，既然已经被他识破身份，索性也不再遮掩。

她猛地抬手，用力一扯，面上的珠帘便被狠狠拽下，“啪”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。散落的珠子如受惊的雀鸟，四散滚落。

她杏目圆睁，眼眶泛红，气急败坏地朝着沈珣怒声喊道：“没错，我就是这般堕落！这下你满意了吧？”

沈珣眉头紧蹙，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反倒让他一时语塞，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哪怕是在群臣汇聚的朝堂之上，面对那些位高权重、满腹经纶的大臣们，他也从未感觉如此棘手。

那些大臣们，在他面前个个谨小慎微，又怎敢如此毫无顾忌地同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