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后岁岁年年,我在此静候,今日,总算得见。”
司弦的话语犹如惊雷劈落,震得施婳神魂俱颤。她指尖一抖,茶盏“当啷”一声跌落在青玉案上,溅起的茶汤在袖口洇开一片深色痕迹。
恍惚间,她想起祝兮辞曾说她能解救众人,她自觉力有不逮。如今司弦竟说她能改变天地格局?
施婳下意识攥紧衣襟,只觉得胸口如压千钧,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。
“国师莫要戏言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喉间似哽着团棉絮,“我区区商女,连一船采珠人的生计都要殚精竭虑,如何担得起。”
“天下如棋,乾坤莫测。姑娘此子攸关全局,或定胜负,或决存亡。落子无悔,万不可率尔操觚。”
这是司弦对她最后说的一句话。
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秘术的余韵,直至施婳回到客栈厢房,仍在耳畔萦绕不去。她倚着雕花窗棂,看暮色渐沉,将司弦的告诫反复咀嚼,却似雾里看花,愈思愈觉其中玄机深不可测。
三人于玄阙整整盘桓三日,待施婳将采珠人的官牒一一办妥,便率领众人循水路踏上返回北荒的行程。
出乎她意料的是,水路行程竟十分顺畅,不出半日,便已抵达北荒的海岸。众人下船后,向北再行进不到十里地,弯刀寨的轮廓便映入眼帘。
宋清玄瞧见施婳领着黑压压一大群人归来,不禁面露惊讶之色。他忙向宋风眠询问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