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影听了这话,直直地看向太子。可当目光触及到他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容时,心中的气恼顿时消散,只余下满腹的无奈与疼惜。
她轻叹了口气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臣妾哪里是嫌殿下烦扰,只是揪心于殿下这病体,咳了这般久,却总也不见好。”
说着,她便端起药盅,递到太子眼前。
太子接过药盅,手微微颤抖,他凝视着那漆黑的药汁,如凝视着幽深的寒潭,良久未动分毫。
终于,他似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:“这病……好不了的……”
那声音极低,似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,又似是怕被自己听见。
许云影在旁瞧着,心中觉得压抑又刺痛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可喉咙却似被堵住,那些安慰的话语在舌尖绕了又绕,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太子的余光不经意间触及到她一脸心疼与关切的目光,那目光犹如一道细碎的光,悄然透进他心底那片阴霾密布的角落。竟让他心中的沉闷与压抑顿时消散了些许。
他目光深邃,凝视着许云影,忽地启唇问道:“爱妃出身世家,却为庶女,过往岁月可曾历经磨难?”
许云影微微一怔,随即轻轻摇头。
“臣妾之母虽为妾室,然因较父亲年少不少,故而深得父亲宠爱。家中主母也极为仁慈宽厚,从未有过丝毫刁难苛责于臣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