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忆起往昔沈珣担任刑部侍郎时便公务缠身,现今既已升任,想必更加忙碌不堪。
她不愿搅扰他的安宁,因而近半年才会寄一封信给他,尽管仍是石沉大海一般,杳无回音……
“大人,二小姐的来信。”
陆商匆匆而来,将信件递给沈珣。沈珣接过信件,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拆开信封,双眸快速扫过信笺上的字迹。
不过须臾,便已阅尽信中内容。短暂的沉默后,他薄唇轻勾,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。
陆商悄然侧目,偷瞥沈珣神色,暗道:大人整日被俗务纷扰,冷峻严肃,难得展颜。也唯有二小姐的来信,能让他眉心稍展,面上有了几分松动之态。
他都不忍再拿旁的事情来烦扰大人,但一想到是周家之事,他又有些忐忑……
“说吧,还有何事,”
陆商心下暗忖,到底还是没能逃过大人的眼睛。
叹了口气,缓声禀道:“大人,那周家庶子,便是在翰林院当差的那位,前几日与共事的同僚有所龃龉,遭其报复,被人拳脚相加。周家庶子咽不下这口气,便也寻了人手回击。未曾想,竟使对方伤势过重,一命呜呼……”
眼见沈珣面色阴沉如水,陆商不禁愤然道:“此事若换做常人,即便蒙冤受屈,想必也不敢贸然上告。可那暴毙之人的父亲乃是礼部的王大人。因此周家竟将此事呈至刑部,其目的昭然若揭,分明是想让大人您在这案子上给予通融之便,实在是惹人厌烦至极!”
“这些年,周家人频频将棘手之事推至大人面前,肆意麻烦大人,真不知他们脸皮为何如此之厚……”
沈珣将施婳的信件收入木匣,眸光微凝,略作思忖后,抬眸问道:“白川的伤势现今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