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徐徐行进,微微晃动。沈珣身着一袭玉色底竹叶暗纹织锦长衫,端坐在那,握着一卷书看得入神。
施婳还是头一回看见沈珣穿浅色的衣衫,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施媗心有忧虑,不禁对施婳恳切叮嘱:“待会儿不可如在自家那般肆意随性,侯府人丁兴旺,切勿失了礼数。”
施婳乖巧点头。
沈珣的视线分毫未从手中的书卷上移开,语调闲闲地说了句:“无需紧张。”
安远侯府朱楼画栋,飞檐翘角似欲凌云。门外的护卫见到沈宅的马车,恭敬行礼。
待沈珣一行人步下马车,老管家早已率几名小厮快步迎上,满脸堆笑,殷切非常。
随后,老管家扬手示意,小厮们赶忙鱼贯而出,手脚麻利地将礼品一一搬入院内。
施婳跟在姐姐身侧步入侯府,打量着侯府的景致。
庭院中,假山水池相映成趣,石径蜿蜒其间,两侧摆放的各色菊花灼灼绽放。一步一景皆显华贵与风雅。
重阳佳节不仅朝中官员休沐,学堂学子们亦是。因此今日侯府内聚集的人比平日多。只是尚未趋近厅堂,孩童啼哭声、哄劝声便已不绝于耳。
堂上坐着侯府老夫人,身旁立着的是长房夫人肖氏。老夫人怀中,七岁的重孙沈淮正哭闹不休,叫嚷着要吃重阳糕。肖氏与老夫人柔声哄劝着,唯恐他吃多了积食。
哭闹声在沈珣进入堂中后戛然而止。沈淮看到沈珣后,眼中闪过一抹惧意,忙不迭地往老夫人怀中钻了钻,露出半边小脸偷偷望着沈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