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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玄拳头紧握,强抑悲愤,沉声道:“吾父实乃遭奸佞歹人所害,冤沉血海而亡!想当年,慕泊舟仅为吾父身畔一副将,竟包藏祸心,伪撰书札,妄诬吾父通敌叛国,其毒心当受万剐!”

言罢,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道:“此为赵瞻与肃州前任知府来往密函。听闻沈大人与沈夫人鹣鲽情深,成婚四载膝下无子,也不曾纳妾。沈大人难道无意探究,尊岳丈大人究竟缘何而身故?”

“当年你混入吉祥镖局,一路随其押镖折返临安。又混入薛家马场,蓄意接近赵郁棠,设计救她于危难,复使她携你踏入赵府,所图的,是为查究令堂被斩真相?”

“不过是想知晓真相罢了。父亲早已洞悉赵瞻系三皇子党羽,只是没想道,自己一手提携的副将竟也是,且恩将仇报背刺自己。三皇子曾有招揽父亲之意,然父亲坚守本心,毅然拒之。既无法收归麾下为己效力,那便痛下杀手,欲除之而后快。此等狠辣手段,三皇子一向如此!”

宋清玄趋步向前,将密函递至沈珣近前。沈珣皱眉,并不接,沉声道:“如今慕泊舟位高权重,你势单力薄,欲找慕泊舟报仇雪恨,等同螳臂当车,徒然无益。”

宋清玄自嘲一笑,缓声道:“沈大人多虑了。君失其君道,臣悖其臣节,朝堂之上,奸佞者横行当道,忠良之士横遭陷害,冤死非命。似此等家国,宋某心冷意灰,早已不存希冀。”

沈珣听他言语,仿佛欲将叛国之名坐实。暗自思忖一番,旋即出言提议道:“沈某有一故交,同窗数载,现任北狄按察使,于北狄长守,未得君命不得归返。你若有意,沈某可代为引荐。”

宋清玄朝他欠身行礼,言辞恳切:“宋某愧领。此番千里迢迢赶赴临安,非独为查究真相,也是为了寻找流落在外的幼弟。如今人已找到,不日即辞临安,去往北荒。”

“此信函赠予沈大人,不足以谢沈大人替宋某遮掩之恩。他朝若有差遣之处,宋某定当鼎力相助,在所不辞。”

北荒——卫国极北之境,尽呈沙漠之貌。终岁鲜雨,旱魃为虐。其沙海之涯,数番邦小国星罗棋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