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媗骤闻父亲噩耗时,悲痛攻心,当即便昏厥过去。
此后,她高热缠绵,换了数位大夫悉心诊治,诸般汤药入腹后,然而病情仍未见起色。无奈之下,沈珣备下名帖,遣人快马加鞭送入宫中,恭请太医前来诊视。
太医为施媗把过脉后,言她身子本就先天孱弱,加之平日忧思过度,致使肝郁气滞,又逢惊惧交集,终致重病突发。
说罢,笔下不停,药方洋洋洒洒书写了整整一页,又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才罢。
所幸几剂汤药服下后,高热渐退。然而施媗虽已苏醒,却仍虚弱不堪,在病榻上辗转近一个月,方见好转。
肃州与临安城之间,相隔迢迢,兼之暑气日盛难消,施敬彰的遗体难以安然运回。
沈珣权衡之下,只得遣人于肃州将其尸身火化,而后携骨灰归返临安城,以全安葬之礼。
施敬彰双亲俱亡,其夫人凌初婉也早已染病去世。后院亦无侍妾与庶出子女。
施敬彰一死,偌大的施府只余施媗与施婳姐妹二人。
施婳年幼,此前寄住在凌州的外祖家。而施媗身体孱弱,力不从心,施敬彰的身后事便只能靠沈珣一手操办。
施媗在身体略微好转之际,便强撑着病体,向凌州外祖家修书一封,言辞恳切,告知家中变故。恳请让幼妹施婳速速回临安城奔丧,以尽孝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