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罗增堵得死死的。
是啊,就算江书再如何,出身低微也好,不清白也好,甚至是心狠手辣也好。
她毕竟是皇帝的女人。
罗增一个外人,确实不该一口一个赎罪。这话若传到鸿庆帝耳中,也是麻烦。
罗增自进宫以来,还没被人当面这般冲撞过,脸色难看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一时没有话说。
阿翘趁机,连忙继续道:“我家娘娘累了,大师、沈大人、青嫔娘娘若没有旁的事,还请快些回去,让我家娘娘好生歇息吧!”
青嫔自不必说,罗增被小宫女排揎了这一顿,脸上下不来,永寿宫也待不下去。
只能随着沈无妄一起离开。
两人在长长的宫道上并肩而行,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。
永寿宫中,阿翘再也忍不住,流着眼泪扶江书进房歇息。
她身上伤口尚未好全,又乏又痛,心中也酸涩难言。不觉一大滴一大滴眼泪从眼眶中坠下,滴落在江书脸上。
阿翘低头擦眼。
没看到江书眸光微微一颤,终是又恢复了死水一般的寂静。
“水……好凉,是下雨了吗?”
梦魇中,年幼的江书抬起头,痴痴地望着头顶的天空。她看着风吹动着云朵,顷刻间就从白亮的颜色,变做了青灰。
下雨了。
一滴两滴雨水落在她的小脸上,顺着脸颊弧线滑落。
不知为何,小江书心口只觉得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