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罗增,却话里话外地暗示她,自己知道些什么……
江书定定地看着眼前僧人看似澄澈无比的双眸,“大师这是什么意思?可知道这般说话,已是对本宫不敬?”
“小僧不敢。”罗增低下头去。
姿态恭顺,语气却极冷。
罗增:“谨娘娘,小僧一直以为,人生在世,旁的都不重要,最要紧的是要无愧于心。娘娘您说,是吗?”
江书脸色微微一白,瞳仁瞪大。
“无愧于心……”
自入宫以来,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无愧于心。
毕竟,她从未为了一己私立,就去争什么,抢什么。
可不止为何,罗增口中的这四个字,仿佛真的有什么魔力。真好似一条蛇一般,钻入江书心口。
竟真的让她,生了些许愧意。
不知愣了多久的神,江书只听得耳边鼓乐声再次响起。
每一道音律,都仿佛敲在她心上,振聋发聩。
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“江书!”
一股劲力,带着微微的暖意,按在肩膀上。
暖意虽微。
却依旧透过肩上的纱衣,传至心口。
江书心中翻涌的愧疚之感凝滞,她慢慢地才察觉到自己的处境。
天色欲曙。
朝华殿门前的空地上,已经走得一个人都没有。
唯有正中间,放着的一只大大的铜炉,里面还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