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听不得江书哭声。
沈无妄颤巍巍向江书伸出手,“扶我、扶我一把。”
那只手苍白、修长,指尖沾染着血迹。
江书一把攥住,感觉着男人手指的冰凉。却并不敢用力。
江书:“沈大人,有什么话,你就说吧。”
知道回光返照是有时限的。看沈无妄这副模样,江书真怕他,没说完遗言就断了气。
沈无妄痛得牙冠紧咬,颤抖的手指好像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帮帮我……扶我、扶我起来……呃……”
“沈大人何苦……”江书哭得不行,她捧着沈无妄的手,小心翼翼的,就像捧着易碎的珍宝,一点力气都不敢使。
沈无妄自然借不上力。
江书:“你何苦这样折腾自己?有什么未尽的心愿,我定会帮你,你相信我……”
若不是实在太痛,沈无妄真要笑一下。
这丫头,倔得可笑。
他摇了摇头,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荡出汗珠。实在没力气再起身一步,每一口呼吸都极其席卷全身的痛,沈无妄强提起一口气: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你了,我……死不了。”
他声音淡淡的,听在江书耳中,却恍若惊雷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……”沈无妄痛得有些受不住,声气愈发的虚弱,听在江书耳中,更减弱了他话中的可信度。
沈无妄:“只要你帮我,我的伤口……自会愈合。”
“真的?”
沈无妄翻转被江书握住的那只手,掌心朝上。
江书看去,猛地瞪大眼睛。
刚才在浓雾之中,江书亲眼见到沈无妄掌心皮肉翻卷,鲜血淋漓。
现在……
伤口还在,血液却已经结痂。
就似寻常人养上半个月的情况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