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崔四娘也低下头去。
她这次,是背着人来京,虽然带了几个人,可都是些……不能打的。
她摇摇头,暗笑自己想差了。
能打又如何?她也不能真的带着军队,杀进宫中,抢走侄女儿遗体。
再说,无论那鸿庆帝是个怎么样的混蛋……
到底思宜是皇后,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。
难道……就这么算了?就当做……什么都不知道?
崔四娘伤痕累累的手指攥在一起。在战场上,她是纵横捭阖的女将军,在这里,却是这样的无措。
沉重的皇权,压在她的身上。
也压在所有人身上。
没人能在鸿庆帝面前直起腰。
屋内的沉默好像浸透了水的棉被,渐渐要蒙住人的口鼻,叫人胸口发闷,呼吸不畅。
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。
众人的茶都凉了。
彤妃身怀有孕,有些熬不住,不觉轻轻打了个哈欠。
恰在这时,沈无妄出声:“其实……有不是全无办法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,享受着江书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驻足。好一会儿,沈无妄才接着道:“如今,长春宫被围,进是进不去了。可……还有两天后的落葬呢?”
江书眼睛一亮,“你是说?”
沈无妄轻笑,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