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有所不知,”这小太监惯是跑这条通路的,几年下来,已是十分熟稔,“咱们这一套传信的体系,是有上下尊卑之分的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从前,那静淑公主是周妃,也算身居高位。您虽是贵妃,可到底来得晚,在这宫中,诸事不熟。故您传回家乡的书信,都需公主检查过,才可放行。可如今,就大大不同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公主被打为宫女。宫女吗,在这宫中,什么资源都没有,怕是往后都爬不起来。如今,小的们,统以您马首是瞻!这静淑公主……哦不,周宫女的信,自然要您过目,检查无误后,方才能传给朝国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朝贵妃心情大好,“把信留下,本宫得闲了,慢慢地看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赏。”朝贵妃懒懒地一抬手,向身边宫女,“皇上昨儿不是赏了本宫一大串儿东珠叫盘着玩儿?本宫嫌太大,不喜,就赏给这个小太监吧。”
东珠!
那可是稀世的宝贝!
一颗都够得上盛京城内一套不大不小的院子了。
更别说是一串!
“谢贵妃娘娘!谢贵妃娘娘!小的宁可肝脑涂地!”
“往后,还有倚重你的地方呢。下去吧。”
待到殿内无人,朝贵妃才轻哼一声,纤细的手指捻开黏在一起的信纸,一目十行地看下去。
越看,口角边越是渗出冷笑。
好啊,真好!
这个静淑公主,在传回家乡的信中,明明白白写着,叫人活生生溺死她方才五岁的幼妹!
再把幼妹身上自幼带着的金锁送到大盛宫中,她的跟前,用以威慑。
这贱人,这贱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