彤妃一滞,片刻后摇了摇头,“自然是没有。”
主子就只是主子,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子。
她小时候不懂事,把主子看成过父亲。现在……却是再也不会了。
彤妃下意识皱眉,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”江书声音疲倦嘶哑,“可若是你的主子有觊觎天下的野心,他为什么不扶植自己的孩子登临大宝,而非要你的孩子?”
彤妃一愣,“这、这……”
她突然发现,这个问题,她竟然答不上来!
是啊,为什么是她的孩子?
打小儿,主子就教育他们,说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这天下,选一个完美的主人。这么做,当然是要为了黎民苍生的福祉。说这话的时候,主子的脸,慈悲如庙里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菩萨。
可……
主人说得冠冕堂皇。
这天下的主人,怎么选?
彤妃爱她腹中的孩子,可这孩子,真的能成为天下的主人吗?就因为孩子身上流着鸿庆帝的血?
可是,如今的鸿庆帝已经被主人视作不合格的帝王,有他血脉的孩子,真的能登上皇位?
彤妃越想越深,只觉头都一阵阵胀痛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……”彤妃攥紧手指,硬生生掐断自己思绪,她诚恳地看向江书,“沈大人……已经是没法子的事儿了,江妃娘娘,你还该想一想,你自己在这宫中的往后。”
江书淡淡一笑。沈无妄要死了,这种失去爱人,撕心裂肺的痛苦,她马上就要经历第二次了。
原来人心痛到了极致,是会麻木的。
她还有什么往后?
不,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
见江书不语,彤妃知道,这话她没听进去。她只好柔声劝道:“江妃娘娘,从前,我对皇上还有过几分真心,故容不下你,处处与你争驰,往后……再也不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