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人生简直再顺遂都没有了。
他从少年时期,就不时地听母后说,自己的身子,与寻常男孩儿迥异。
这话虽然一开始是背着他的,可随着他慢慢长大,风言风语多多少少也传到了他耳朵里。
什么叫“和一般男孩不一样?”什么叫“为皇族延绵子嗣是责任,怕庆儿做不好”?
他……他的身子,难不成是有什么毛病?
从那时起,景庆便留了心。
慢慢地也知道了,自己到底什么地方,与旁人不一样。
他恨啊,他好狠!
心中的恐惧,也越来越大。
虽然被封为太子,可他的身子,父皇定是知道的、父皇怎么会让一个没办法绵延后嗣的人,未来坐在龙椅上?
从当上太子那一天,景庆就知道,他不过是弟弟景瀚的幌子罢了。
无论他做的多么好,多么孝顺父皇母后,做出多少功绩,多么贤明。
没有用,统统都没有用。
父皇真正属意的,是景瀚。
这叫他怎么能甘心?
他出身皇家,距离那个位置不过一步之遥。岂能就这么放弃?他要治病!他一定能好,一定能好!
私下里,景庆寻遍了大庆的名医。
可他们算什么名医?竟都说,先天的病症,治不了,只能改善!
这么说的大夫,来一个,他杀一个!
潜邸后院的海棠花下,埋了整整一堆,都是那些个沽名钓誉的庸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