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透抬眼看向彤妃。
彤妃眉心只微微一皱,随即展开,“可说不准呢。我听人说,女奴最贱,什么事儿做不出来?没准,她真就躲在一边,听了一夜你和皇上的声儿呢?”
随着彤妃的话,晴雪眼前竟真的现出那么一幅景观来。
一个浑身黝黑,又脏又臭的老女人,缩在龙帐角落里,透过自己油腻腻的头发缝隙,看着她和鸿庆帝……
晴雪猛地打了个冷战,只觉一颗一颗鸡皮疙瘩,都顺着小臂,蔓延上来。
不怪她想得怕人。都说是女奴了,做奴隶的人,天天风吹日晒,又能有什么好颜色?
可要快些抓住打死。不然,晴雪就觉得像有一只丑陋的虫子,或者毒蛇,钻进了大盛营地一般。有那么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,真是让人恶心得紧。
彤妃捕捉到了晴雪情绪,“怎么?妹妹这是,怕了?”
她的轻笑声,十分刺耳。
晴雪皱眉:“一个女奴,我怕什么?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下情绪,重又看向彤妃,“倒是枫叶姐姐,这几日,皇上跟我在一块的时候,可都不曾提到姐姐呢。连妹妹我都替你担心,不会,就这么失宠了吧?”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,“这后宫女人,得宠失宠,真是全无预兆呢。妹妹真的好生不安啊……”
纵然知道晴雪是刻意挑衅,可到底说中了彤妃心事。
这宫中的恩宠,可不就来去如风,难以捕捉?
她本以为,她是特别的那一个……
彤妃心中不悦,再加上孕早期,心绪十分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