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亓一官宦世家出身,自己又为官多年,很清楚说话的艺术。
他故意不提任何一件实事,实是指望沈无妄自己联想:除掉江书,是鸿庆帝的密令。
肯把江书交给他。
沈无妄身旁,江书也是一愣。
竟然罕见地,被幕亓一说中了心病。旁的事儿不论,今日这事,可不就是她利用沈无妄?
可事到如今,利用就利用了。江书不想不声不响地被幕亓一带走,她又不敢叫人,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幕亓一。只能借住沈无妄。
心中想得顺畅,可一抬头,对上沈无妄黑沉的双眼,江书还是忍不住心口一悸。
才想起现在的沈无妄,早不是从前的他了。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若是相信了幕亓一的话,少不得要思量一番,甚至直接把她交出去……
江书咬唇,试探着:“沈大人,我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在利用我?”
没想到沈无妄会打直球,江书脸上一红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她能感觉出,沈无妄正在把手臂一寸一寸地从自己手中抽出。江书心口猛地一沉。
他要放弃她?
要把她交给幕亓一?
不要啊!
江书一咬牙,死死地攥紧了手指。
沈无妄动了动,居然没扯动。沈无妄又好气又好笑,低头看向江书,咬着牙道:“江妃娘娘,男女授受不亲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沈无妄是太监,还不算是真正的男人。自然不用“授受不亲”。
可江书又不傻,这话她才不会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