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慎咬着牙:“臣……惶恐,任凭殿下处置。”
“你说,我该如何处置你?”
“臣……万死。”
顾慎的话颤巍巍地说出,吴名好一阵子没答话。
顾慎一颗心越来越凉。只觉他们顾家是完了,彻底全完了。爹疯了,娘和妹妹死了,现在也要轮到自己没命……他们一家人真的要去下面团聚了……越想越觉得心中刀割一样难受,顾慎居然抽抽搭搭地哭了出来。
待他哭了一阵子。
“噗嗤”
一声轻笑传来。
顾慎一愣,却不敢抬头。
直到越六的声音传来:“起来。我怪过很多人,唯独,没怪过你。”
顾慎猛地一愣,抬头。
只见吴名也屈膝,跪在越六面前,“殿下。”
顾慎整个人呆住,愣愣地张着嘴,眼睁睁看着越六在脖颈间摸索出一处肤色不匀的缝隙,向上一扯。
“撕拉——”
面皮被掀掉。
露出其下一张熟悉的脸,果然是景瀚。
不知为何,顾慎眼眶都红了,“殿下,真的是你。臣还以为、还以为……”
“很多人都以为我死了。”
景瀚宽容地笑了笑,伸手虚扶了一下顾慎胳膊。
这三年来,他自从被沈无妄自圈禁的府中救出,没听他的话去甘氏所在的沿海,而是隐姓埋名,足迹踏遍了大盛。
走的地方越多,看过越多的芸芸众生,悲欢离合,他就越笃定: